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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天,在家。
5月19日我在地图上的东嫩线注上了那天的日期。不到一个月,地图已经开始残破,我已经在黄浦江上打上了十几个日期。当笔尖已经在两岸的马路上滑动的时候,我知道自己已陷入其中。我想起了一生都在用镜头丈量匹兹堡的尤金.史密斯,大师尚且如此,也许某些事情终究是一个无法完成的美好愿望。生活比之于摄影,轻重不言而喻。
发一些草临线的照片吧。(注:浦西临江路至浦东草镇渡口)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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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嫩线位于浦西嫩江路和浦东东塘路之间,共青森林公园附近,也是离我居住的地方最近的一个渡口,一直觉得渡口应该是很遥远的感觉,没想到就在身边。这条线路分车渡和客渡,客渡早上6点开始,晚上八点半结束,车渡时间相应长一些。
长长的通向渡口的嫩江路宽阔而安静,森林公园围墙里透出浓郁的绿树,树荫下停满了躲避阳光的车辆。偶尔夹杂着驾校的普桑,无一例外的满满一车人。走在下面不时要避开他们。路的另外一侧是一个停车场,里面停满了花花绿绿的报废车,有几辆八十年代的公交车,圆头圆脑的,安静地呆在那里,轮胎早已经瘪了下去。想象着往日满载着汗流浃背人贴着人的乘客急驰而过的情景,复杂的感觉直到自己也说不清楚。走到尽头便是渡口了,有些杂乱,外来的小商贩和载客的私车零散招揽着生意,让人一时找不到渡口的入口。这里不能用交通卡,买了张船票,惊异地发现只要5角。看来是最低成本的过江方案了,除非是打算游过江去……
初夏的渡船上,凉爽而惬意,而后我就在混杂在人流中,往来于黄浦江两岸,直至夜幕。
在行道树下发现了一个流浪汉的窝棚,惊异地发现旁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盆文竹

紧靠客渡的车渡,门口高挂闲人免进牌,我等闲人只好远观


带着孙女来渡口玩的老人,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,和我一起在江上来来往往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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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前就有拍摄渡口的想法,却一直停留在计划里。5月19日那天去拍摄,偶尔看见了东嫩线的路标,兴致忽来,我第一个有计划的拍摄就开始于偶然之间。继而也开始奔波于黄浦江两岸。
渡口总坐落冷僻的小路尽头,来来往往更是停不住脚步人流,每次走在通往渡口的路上总会感受到隔绝喧闹的平静,而后在无声的等待中望着缓缓而过江水。平坦的渡船承载着沉默的人群,在每一次靠岸的喧嚣后继续着沉默而短暂的旅行,直至夜深,或是通宵达旦……每个渡口都是一个世界,隔岸相望的渡口就在阴晴雨雾中承载我们遗忘中的脚步,遥远而渐至模糊的脚步。
东嫩线的照片还缺一些,就从金定线开始。金定线位于复兴岛的定海路和浦东的金桥路之间,为24小时航行渡口。我坐公交坐过了头,故有幸步行“游览”了复兴岛,复兴岛就像一个工业小镇,岛上唯一的一条主干道两边到处是仓库和工厂,走在路上,忽而是工厂特有的油气味,忽而是墙里透出的植物的清香,令人惊讶于如此迥异的气息却能互不侵扰。
路边一个早已废弃的水泥候车站让人回想起80年代的公交。定海渡口前很多载客的私家车,规矩地排着队,最前面的一辆有生意开走了,后面会依次跟上。驾驶员们都不舍得发动汽车浪费昂贵的汽油,纷纷推车而行,有时候,一排人同时推车,甚是壮观,但心里大多应该透着一丝苦涩。我因换胶卷错过了拍摄,却不觉遗憾。渡口我就不累述了,零散的拍了些,大多羞于示人,以后补过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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